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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 心 所 欲 游 福 建
 
 

作 者: 蔡 明

策划了半年之久的福建自驾游终于在一个朦胧的清晨开始了征程,斟酌了无数次的福建地图终于铺展在飞驰的车轮下。

每天清晨,迎着带露的秋风,奔向目的地,就象帆船,鼓满了风,充盈着希望,划着优美的弧线出海去收获,用眼睛,用心灵。每天傍晚,披着温暖的霞光,寻找港湾,暂避风雨,并盘点收获,计算明天。

这样的朝发暮归,营造出的怡然心境,象潺潺清溪流过心田;这样的怡然心境,培育出的宽阔心怀,象湛蓝的大海在等待包容。如此的心境,如此的心怀,让人感觉处处都是佳景,程程都有美丽。

(一)太姥山

谁说黄山归来不看岳,五岳归来不看山。福鼎的太姥山就别具一格,值得一看。虽然太姥山的石奇比不过黄山,峰险比不上西岳,云海远逊于东岳,但太姥山的石洞却为众山之首。

太姥山的石洞是花岗岩石洞,属于大自然随意随性的作品。没有流水精雕细凿的痕迹,更没有人工造景的虚设,花岗石随意堆放、叠加、错落,不经意间,却巧然天成,形成了一条条曲折、幽暗的神秘通道。如果没有指向牌,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小小的洞口里面竟隐蔽着深邃莫测的空间。儿子很喜欢钻洞,小的、矮的、窄的、暗的、陡的,都能灵活通过,心里单纯的很,只想着曲径通幽的妙处与乐趣。我们大人可惨了,除了肥的、高的、壮的,望洞兴叹外,剩余的人想通过,也得有一点"绝活"才行。石洞的名字取得好听,有将军洞、葫芦洞、通天洞、七星洞、南天门洞等等,但似乎缺乏人文关怀,如果能在每个洞名之后加上钻洞的技巧和提示就好了,比如通天洞,可以注明:此洞为单行道,须采用"横行霸道"式;南天门洞可以注明:惟有"卑恭屈膝"才能过;将军洞可以注明:谢绝"腐败肚"入内。等等。如此这般,石洞便成了天地间的一杆秤,秤过了心灵,体会了人间百态,才能柳暗花明啊。孩子不明白了:好好的钻洞,怎么叹息起来了?大人也太复杂了!哎,孩子们哪知道夹缝中求生存的滋味,哪体会过低头哈腰求生存的窘迫?大自然总是以巧妙的方式诠释着人生的苦与乐。

没有去攀登太姥山的主峰,因为缺乏"征服"的冲动,还是留着悬念给梦乡吧。驱车直奔厦门的鼓浪屿,我们急切地想知道这如雷贯耳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景致?

(二)鼓浪屿

鼓浪屿其实是厦门岛西南侧的一个小小岛,面积只有1.78平方千米,在海上绕岛观赏一周,也只需半个小时。因去鼓浪屿只有轮渡这一种方式,所以我们的爱车只能泊在厦门岛。买了10元的船票既能环岛游,又包往返轮渡,觉得很便宜,心里自然爽极了。

早已料到,节日里人山人海,何况我们也是千里迢迢来此汇聚的。但并不妨碍我们观光,拨开世上尘氛,心中自无喧嚣嘈杂;消却心头鄙吝,眼前时有鸟语花香。给心里戴上"太虚幻镜",眼里就只有风景了,没有人头攒动了;人声鼎沸,也将变为海浪和涛声的强音。

由于儿子是第一次接触海,所以我们在岛上的活动全部以海为主题。在海边,观看海浪长期侵蚀下形成的海蚀崖、海蚀洞,倾听海蚀洞受海浪冲击时发出的富有韵律的擂鼓声,据说,鼓浪屿名称的由来与此有关。

在海底世界,千姿百态的生物,令人眼花缭乱,它们都在用美丽的身体展现自己适者生存的本领。确切地说,参观海底世界,就是在观赏一场精彩的生存表演。这一次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,是一种生活在热带水域的"澳洲海龙"。海里还真有"龙",样子与我们想象中的龙有点神似,高贵潇洒。海龙通体奶黄色,头部和身体长得象海马,但头、身、尾部边缘都飘摇着黄色的树叶一样的伪装"旗帜",婀娜多姿。在水中游动,波澜不惊,轻盈飘逸,似在空中舞蹈。它的舞姿不知诱惑了多少个无知者?又不知逃避了多少双饥饿的眼睛?能把残酷的生存竞争演绎得如此迷人,真是绝了。但愿它能躲过"猎人"的眼睛,让它们自由自在、永世长存于水国吧。

在菽庄花园,我们走马观花,没有去深刻体会园林主人的创意,我们感兴趣的是钢琴博物馆。因儿子在学钢琴,今年通过了八级,所以想让他开开眼界,看看古钢琴,了解一点钢琴的发展史。古钢琴有30台,都是十九世纪德国和奥地利的产品。徜佯其间,仿佛来到了欧洲宫廷艺术馆。古钢琴的琴键与现代钢琴相仿,外表装饰比现代钢琴典雅华贵,设计精巧的琴谱夹,造型气派的三角琴,间或流淌出的兰色多瑙河,让我们留恋不已。

博物馆营造出的氛围格调高雅,参观博物馆的人应该有文明高贵的举止,应该都是有素养的。从理论上讲,我应属此类人物,但这次我在博物馆很不"光彩",犯了"小农意识"和"望子成龙"的毛病,总希望把好的"带"回家。为了拍摄古钢琴的影像,我躲着工作人员犀利的目光,偷着拍摄,结果被工作人员逮了正着,"同志,这里不能摄像!"他很有礼貌。但我不思悔改,换了个场景,偷偷摸摸地又干了起来。不知怎么搞的,我的身上好象装了监视器,当我刚按下Record键,那个工作人员有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,"同志,您是否希望我请你出去呢?"他很严厉。这下,我可慌了,要是真被众目睽睽"迎送"出门,再被贴上素质太差的标签,那可无地自容了。我的那两位同行的"大爷"、"小爷"在一旁用眼睛取笑我、责备我,并故意离我远远的,好似在告诉别人,这个素质差极了的人与我们无关。哎!偶尔一失足,便遭众人唾弃,还是自己挽救自己吧,洗手不干,重新做个高雅之人。但悻悻然,不觉间,心里奏响起一曲柴可夫斯基的"寂寞的心",恰似古钢琴上斑驳的碎影。

走出钢琴博物馆,已是近黄昏了。我们来到了菽庄花园西边的港仔后海滨浴场,落日余辉下,彩色的海水、金色的沙滩很迷人。沙滩边人已不多,儿子尝了尝海水的味道,终于知道浩瀚的大海原来是包容着咸泪与苦涩的。此时海水已凉,不能下去冲浪了,很遗憾,只能在浅水区泡泡海,听听涛,淘淘沙了。为了增加乐趣,玩出些创新来,父子俩开始修筑沙的长城,期望阻挡海潮的进攻。但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工程,一次又一次地,均被潮水轻而易举地摧毁、淹没了。父子俩并不气馁,修改方案后继续造,把平直的改成弧形的,再堆高,再夯实,经过辛苦,一段月牙般的结实的沙长城便矗立在沙滩上,我给它取名"陈峪关"。曾经在荒漠的黄昏中,登临戈壁滩的嘉峪关,今天在海边的黄昏中,亲临沙滩的"陈峪关",真有异工同曲之妙啊。看着"陈峪关" 一次又一次地"击退"海潮的冲击,巍然屹立,父子俩开心地畅怀大笑。此情此景,从我的摄像镜框中看,真是一幅动人浪漫的画面:父子俩 情深意长,在落满晚霞的海边。

(未完待叙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