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的赵陵山
闻一波
终于有机会,让我登上了赵陵山。环顾四周,天云草树,依然默无声息地做着它们以往的旧梦。五千年前的良渚勇士的所作所为,只有它们依稀记得,但绝不会对后世说穿。因为历史这位无情的老人,早已用时光长鞭,胁迫它们退出了充满原始“巫”味的主宰之位,归于永恒的等待……
等待什么,我看不到;但如嘘一口气,我会感到时光的狰狞,因为是它把有变成无,而又把无变成有。最终,犹如此山泥土中深埋着的远古故事,让人费尽心思,从无猜到有,又从有想到无。就象当地农民把良渚勇士埋骨之处,误说成是赵宋时的赵妃陵一样,真真假假,是是非非,莫衷一是,但又无可奈何。中国的传说,曾造就了多少平凡的“英雄”,这是他们无知的明证,但又正是这一种无知,使真正的英雄,在他们的传诵中更加神圣。赵陵山出土的巨钺与骷髅,再一次证实了与中原黄帝时代同期的江南黑色文明,英雄史诗已经开场,人类血腥生存的艰难,生与死的痛苦和人类兽性的咆哮,充满在玉钺与玉琮的双重慑服之下;那些嬴弱的头颅堆,数千年的深埋,已造就了令人对他的极度关注,因而1992年成为了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而名扬中外。但我觉得,江南农村这样的土堆实在很多,如若大家都能保护起自己村边的丘包,肯定还有好多个“赵陵山”将被发现。不过我还是觉得让他们留有余地吧,这样会更加被人们尊护,而让那些深藏于土的远古故事多一份含蓄和诱惑,难道这不同样益于我们中华文明的传承和发扬吗?
很有幸,这次在考察中,我们居然被几个浑噩而又天真的当地人,看成是白日盗墓的“歹徒”,而飞快的请来了派出所警员,但有幸的是警员到底比他们有些“耐心”,在目视一刻后,而未发现我们的“歹行”后,消然“隐去”了。这时我忽然有一种新的感悟:民众又开始有真正意义上的保护文物的意识了,尽管眼前还很幼稚,但毕竟有了新的“长进”。
赵陵山,你可以静静的“安息”了,这远比国家树块牌子吓唬人来得更为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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